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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词卡

FSRS、SM-2 和莱特纳算法对比:哪种单词卡间隔复习算法更好

FSRS 和 SM-2 有什么区别?莱特纳又如何?对比三种间隔重复算法怎样安排你的复习时间、研究证据怎么说,以及哪一种更适合你背单词和日常复习的习惯。

作者 iranimij 发布于 5 分钟阅读

在三种单词卡调度算法里,FSRS 最准确,SM-2 是 Anki 长期使用的默认算法,莱特纳则最简单。 三者都是把复习间隔拉开,让你在快要忘记一个词的时候再见到它。区别在于它们对每张卡了解多少,这直接决定了你为了同样的效果要复习多少次。

这篇指南会讲清楚三种算法各自怎样决定“下次什么时候复习”、证据怎么说,以及背单词该选哪一种。

间隔重复算法到底在做什么?

它预测你什么时候快要忘掉一张卡,并在那个时刻把卡片放到你面前。 间隔重复指的是用逐渐拉长的间隔复习,而不是一次性学完。一篇汇总了 317 项实验的综述发现,两次复习之间的最佳间隔,会随你需要记住内容的时间长短而变长(Cepeda et al., 2006),所以调度算法的任务,就是合理地把间隔拉长。至于间隔复习为什么胜过临时突击,请看我们的间隔重复和临时突击对比。

莱特纳系统怎样安排卡片?

莱特纳用盒子,每个盒子的复习间隔固定。 答对,卡片就移到下一个盒子,你打开它的次数更少;答错,就退回第 1 个盒子。Sebastian Leitner 在 1972 年出版的 So lernt man lernen(《学会如何学习》)一书中介绍了这种方法。完整的做法请看莱特纳系统详解。

  • 优点: 一分钟就能讲明白,你的复习量也很容易预估。
  • 局限: 同一个盒子里的卡片间隔都一样,不管这个词是简单还是难缠。

SM-2 怎样安排卡片?

SM-2 把上一次的间隔乘以一个叫“难易系数”的数字。 Piotr Wozniak 在 1987 年写出了第一个 SuperMemo 程序,SM-2 算法则记录在他 1990 年的文章里(Wozniak, 1990)。第一次间隔是 1 天,第二次是 6 天,此后每次的间隔等于上一次乘以这张卡的难易系数;系数初始为 2.5,最低不会低于 1.3。你每次要给答案打 0 到 5 分,分数会让难易系数上调或下调;低于 3 分,这张卡的复习次数就从头开始。

所以一张简单的卡可能是 1、6、15、37 天,而难易系数只有 1.3 的难卡则爬得很慢:1、6、8、10。Anki 的默认调度器就是基于 SM-2 的(Anki FAQ)。

  • 优点: 能针对每张卡调整,并且经过数百万学习者的检验。
  • 局限: 它只看上一次的回答和一个难易系数,不对遗忘建模,也不知道你想达到多高的记忆率。

FSRS 怎样安排卡片?

FSRS(Free Spaced Repetition Scheduler,自由间隔重复调度器)为你对每张卡的记忆建立模型,并按你设定的记忆率目标来安排复习。 它为每张卡跟踪三个值:难度(这张卡对你有多难)、稳定性(记忆能维持多久)和可提取性(你此刻记得它的概率)。这些思路源自 Ye、Su 和 Cao 的一篇研究论文,他们把调度问题当作优化问题来处理,并用大量真实学习者的日志数据做了测试(Ye et al., 2022)。

你最直观能感受到的设置是期望记忆率:你希望在复习时仍然记得的卡片所占的比例。据 FSRS4Anki 教程,较新版本的 Anki 中这个值大约可以在 70% 到 99% 之间选择(FSRS4Anki 教程)。90% 左右是常见的起点。数值越高,复习越多、遗忘越少;数值越低,待复习队列越轻,但会忘掉更多词。

从 Anki 23.10 起,Anki 同时内置了两种算法,它的 FAQ 明确指出,用 FSRS 达到同样的记忆率,复习次数更少(Anki FAQ)。FSRS 还可以根据你自己的复习记录来优化参数,记录得越多,效果越好。

FSRS、SM-2 和莱特纳,哪个更准?

FSRS 的证据最强,SM-2 居中,莱特纳最简单但适应性最弱。 被引用最多的对比是公开的间隔重复算法基准测试,它基于成千上万份真实的 Anki 卡片集。结果显示,对绝大多数卡片集来说,FSRS 预测你能否回想起一张卡的准确度都高于 SM-2。

有两点要坦率说明。第一,这个基准测试由 FSRS 社区运行,并不是独立试验。第二,SM-2 从设计上就不会输出回忆概率,所以测试时必须先给它加上公式才能比较。另外,预测准确不等于“你学到的更多”:基准测试衡量的是模型预测记忆的能力,而不是语言学习的成果。

莱特纳SM-2FSRS
年份1972(著作)1987–19902022(研究论文)
针对每张卡调整否(按盒子)是(难易系数)是(难度和稳定性)
能自选记忆率目标否否是
设置成本很低低中等
复习量容易预估是一般较难

Radicard 怎样安排单词?

Radicard 有意选择了这个光谱中简单的一端。它采用七个盒子的莱特纳系统,复习间隔分别是 1、2、4、8、16、31 和 120 天,所以你完全不用碰任何设置。单词来自照片:拍下一份菜单、一块路牌或一页书,Gemini AI 就会挑出 5 到 15 个契合你 CEFR 水平的单词,保存在你的设备上并自动排期。复习可以离线进行。想看盒子是怎么运作的,请看首页的莱特纳部分。

它的局限和莱特纳一样:同一个盒子里的单词共用一个间隔,所以不会像 FSRS 那样针对每张卡自我调整。如果你想要那种程度的控制,也乐意自己管理卡组,那么搭配 FSRS 的 Anki 是更强的工具;我们的 Anki、Quizlet 与 Radicard 对比详细分析了各自的取舍。

背单词该选哪种算法?

选你真的每天都会打开的那一个。 对大多数 A2–B2 水平的学习者来说,卡片的质量和每天的习惯比数学模型更重要。可以参考下面的经验法则:

  • 初学者,或者讨厌各种设置: 选莱特纳,用一款替你管理盒子的 App。
  • Anki 用户,有几百张以上的卡片: 打开 FSRS,把期望记忆率保持在 90% 左右,只有当队列太重或忘掉的词太多时再调整。
  • 已经用 SM-2 用得顺手: 不必换。一套能坚持下来的节奏,胜过一个你中途放弃的更好算法。

无论用哪种,一张做得不好的卡片依然会很难记。想知道怎样做出好记的卡片,请看怎么记单词的方法。

接下来怎么做

  1. 先确认你现在用的是哪种调度器:在 Anki 里打开卡组选项,找找有没有 FSRS 开关;在其他 App 里,找找“盒子”或“间隔”的字样。
  2. 如果你用 Anki,把期望记忆率设为 90%,在一个卡组上试用两周 FSRS,对比每天的复习数量。
  3. 如果你用莱特纳,保持间隔逐级拉长(1、2、4、8 天或更长),答错的卡退回第 1 个盒子。
  4. 每天的新卡控制在 10 到 20 张,让复习队列保持在可控范围内。
  5. 一个月后,只看两个数字:每天复习多少次,以及你还记得多少单词。

常见问题

FSRS 比 SM-2 更好吗?

就现有证据来看,在预测准确度和复习负担上,是的。Anki 的 FAQ 说,达到同样的记忆率,FSRS 需要的复习次数比默认算法更少;公开基准测试也发现,对大多数卡片集来说,FSRS 预测记忆的准确度高于 SM-2。不过这个基准测试由 FSRS 社区自己运行,差距到底有多大,还是要打个问号。

莱特纳系统算不算间隔重复算法?

算,而且是最简单的一种。卡片放在不同的盒子里,答对就移到复习频率更低的盒子,答错就退回第 1 个盒子。每个盒子的间隔是固定的,所以它不像 SM-2 或 FSRS 那样针对每张卡单独调整。

Anki FSRS 里的期望记忆率是什么?

期望记忆率,就是你希望在复习时仍然记得的卡片所占的比例。常见的起点是 90%。调高它,每天要复习的卡片会变多;调低它,复习量会变少,但忘掉的卡片也会增多。

初学者需要纠结用哪种算法吗?

不需要。三种算法都比临时突击强得多,而每天坚持复习的作用远大于调度器本身。选一个你每天都愿意打开的工具就好,等到复习量太大、或者遗忘率让你不满意时,再回头考虑算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