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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科学

间隔重复和临时抱佛脚哪个好?百年记忆研究给出的答案

间隔重复和临时抱佛脚哪个好?从 1885 年至今的研究如何看背单词记忆效果,两次复习该隔多久才合适,以及哪些情况下突击一下也无妨,不必有负担。

作者 iranimij 发布于 5 分钟阅读

凡是想记住超过几天的内容,间隔重复都胜过临时抱佛脚。 间隔重复是以逐渐拉长的间隔来复习内容;临时抱佛脚(研究者称为集中学习)则是把同样的功夫一次塞进一个晚上。从 20 世纪 30 年代到本世纪头十年的研究一再发现,在延后的测试中,间隔学习的成绩更好,而学习者往往以为恰恰相反。

间隔重复和临时抱佛脚有什么区别?

两种方法花的总时间一样,区别在于这些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。 突击是把一个单词的十次复习塞进同一个晚上;间隔重复则把它们安排在第 1 天、第 2 天、第 4 天、第 8 天,依此类推,通常每次还会自测一下。

研究者把第二种安排带来的好处称为间隔效应,也叫分散练习。Dunlosky 等人在 2013 年的综述中评估了十种常见的学习方法,只有分散练习和练习测试这两种被评为效用高。重复阅读、划重点等方法则评价较低。他们的提醒同样值得记住:即便是最好的方法,也不是对每个学习者都万能。

如果想了解某一种具体排期的运作方式,莱特纳系统是最简单、最容易上手的版本。

最早的研究发现了什么?

最早关于遗忘的实验已有近 140 年历史,而它们发现的规律至今依然成立。 1885 年,Hermann Ebbinghaus 背诵无意义音节表,并在不同的间隔后测试自己。他学会的内容大部分在一两天内就消失了,之后流失的速度才慢下来。这条下降的曲线就是“遗忘曲线”。

现代研究者做过验证。Murre 和 Dros(2015)重复了艾宾浩斯的实验,由一名参与者花 70 个小时反复学习和重学词表,间隔从 20 分钟到 31 天不等,结果与原始数据非常接近。不过这只是一个人,所以应把它看作对经典实验的重复,而不是在衡量你忘得有多快。

Spitzer(1939)把这个问题带进了学校。他让爱荷华州 91 所小学的全体六年级学生阅读 600 字的文章,然后在不同的间隔后进行回忆测试,最后一次测试在大约两个月后。一组学生在读完后第一天里忘掉的内容,比另一组在 63 天里忘掉的还多,后者在此期间被测试过两次。这些材料与学生的课程无关,因此这项研究更多说明的是记忆本身,而不是某一门学科。

间隔学习对背单词有用吗?

有用,而且词汇是检验得最充分的领域之一。 Bahrick 及其合作者(1993)用九年时间追踪了四个人,让他们学习并反复重学 300 个英语–外语词对。有人练习 13 次,有人练习 26 次,每次间隔 14 天、28 天或 56 天。两个因素都有帮助:复习次数越多,记得越牢;间隔拉得越长,也同样记得越牢。样本很小,但这难得地让我们看到了跨越多年的记忆变化。

另一项规模更大的实验直接使用了单词卡。Kornell(2009)让参与者用两种方式学习词对:一种是把所有卡片放成一大摞,每张卡的重复自然就被拉开了;另一种是分成四小摞,一摞接一摞地学,也就是突击。间隔学习对 90% 的参与者更有效。然而第一轮学完后,其中 72% 的人却认为突击才是更好的方法。

这种感受与结果之间的落差,后面几节还会再出现。

复习的间隔该隔多久?

比你直觉上觉得合适的更长,而且合适的长度取决于你什么时候需要用到这个词。 Cepeda 及其同事(2006)汇总了 184 篇文章中 317 项实验的 839 组对比。主要结论是:两次学习之间的最佳间隔,会随着距离测试的时间变长而变长。

后续研究给出了具体数字。Cepeda 及其同事(2008)教 1,350 多人学习一些知识,在最长 3.5 个月的间隔后安排一次复习,并在最长一年后测试。如果测试在一周后,最佳间隔约为这段时间的 20–40%;如果测试在一年后,则降到约 5–10%。间隔太短对回忆的损害,比间隔太长更大。

你需要记住它多久复习前的最佳间隔(约)
约 1 周一周的 20–40%,大约 1–3 天
约 1 年一年的 5–10%,大约 2–5 周

这张表只是对上述百分比的粗略换算,不是精确的处方。实用的规则是:先用短间隔,等单词记牢后再逐步拉长,拿不准时宁可多等一会儿。很多 App 会替你完成这种拉长。

没有日历,怎么安排间隔复习?

把排期交给工具,你的精力才能用在回忆单词上。 记录每个词什么时候该复习,是间隔重复最繁琐的部分,也是许多人又退回突击的原因。

我们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做了 Radicard。你拍下一份菜单、一块路牌或一页书,Gemini AI 就会挑出 5 到 15 个契合你 CEFR 水平的单词。单词会存入设备上的词库,并通过七个盒子的莱特纳系统来复习,间隔依次是 1、2、4、8、16、31 和 120 天。除了扫描新照片,其他功能都可以离线使用。免费版每天可扫描 5 次,你也可以直接在浏览器里试试网页版。当然,它并不是安排间隔复习的唯一办法,我们的单词卡 App 对比还比较了其他几款。

为什么突击效果更差,却感觉更好?

因为连续重复很多遍会让内容显得眼熟,而眼熟的感觉很像“已经会了”。 一分钟里读五遍同一个词,你能很轻松地念出来,于是就断定自己学会了。可到了第二天,这种轻松感已经消失。

间隔复习让人觉得更吃力,因为再次遇到这个词时,你已经忘了一部分,要想起来得费一番力气。而正是这份力气在加固记忆,这也是自测和间隔搭配起来效果特别好的原因,我们在怎么记单词里讲过。Kornell 实验中的参与者凭感觉做判断,选错了方法。

结论是:评判学习方法,要看你一周后还能回忆起多少,而不是看学习过程顺不顺手。

什么时候可以临时抱佛脚?

明天就考试的话,突击是合理的,只要你不指望这些词能留下来。 Cepeda 的综述发现,测试离得很近时,短间隔接近最优。如果你明早有一场单词小测,今晚突击一下大概就能应付过去。

但学语言不是应付一场小测,你需要在下个月的对话里用上这些词。如果非突击不可,就把它当作间隔计划的第一轮:第二天复习同样的单词,两三天后再复习一次,一周后再来一次。

接下来该怎么做?

把你的下一次学习变成一套排期的第一步。 下面是今天就能做的五件事:

  1. 挑出 10 个你想记住的单词,每个写在一张卡上,背面写释义。
  2. 今天凭记忆把这 10 个词全部自测一遍,记下答错的。
  3. 明天复习同样的卡片,然后是 3 天后、一周后、两周后。只要答错,就把那张卡退回起点。
  4. 如果哪天觉得待复习的卡片太多,就先不要加新卡。
  5. 一个月后,看看有哪些词你还记得。这才是真正的成果,而不是学习时的感觉。

如果你在学德语,德语词汇学习计划把这套排期用在了初学者的前四周里。

常见问题

间隔重复比临时抱佛脚更好吗?

就长期记忆而言,是的。包括一篇汇总了 317 项实验的综述在内,研究发现:如果考试在几天或几周之后,把学习分散在不同时间,效果胜过一次性集中学完。突击对明天的考试也许管用,但它教会你的内容大多很快就会消退。

两次复习之间应该隔多久?

这取决于你需要把内容记住多久。一项涉及 1,350 多人的研究发现,如果目标是一周后的最终测试,最佳间隔约为这段时间的 20–40%;如果目标是一年后,则约为 5–10%。落实到实践中,就是刚开始间隔短一些,等一个词记牢之后再大幅拉长。

为什么突击会让人觉得有效?

连续重复很多遍,会让内容显得流畅、眼熟,而这种感觉很容易被误当成“学会了”。在一项单词卡实验中,大多数参与者都认为突击更有效,但实际上间隔学习让其中 90% 的人成绩更好。

间隔重复适合学语言吗?

适合。词汇是研究得最充分的领域之一:一项历时九年、有四人参加的研究让他们学习 300 个外语词对,结果发现复习次数更多、复习间隔更长,都能提高记忆保持率。单词卡 App 和莱特纳盒子系统用的就是同样的原理。